新 圍 城 說

钱钟书先生的名著《围城》可以称得上是家喻户晓，广为流传并十分为人喜爱的作品之一。此书也是他“锱铢积累”而写成的，通过琐碎的经历和细腻的描写和精湛、切肤的比喻把对爱情和婚姻的演变过程展现出来。而这展现，又不同于一般的明示，唯有经过深刻体验的男男女女，才可以品出这抽象中的酸甜苦辣、无可奈何，然后再感叹一句：爱情和婚姻即是如此，别要求太高，也别期望太高。

在钱先生逝世10周年的公元2008，赏读《围城》之余，心中对当今的婚姻与爱情产生一些小小的感触，于是想以《新围城》一说，来谈谈21世纪的新现象，此说乃自发之感，任由他人评说！

男女之间，到了一定的年龄，相互吸引和喜欢是十分容易发生的事情。但这吸引与喜欢并不等于就是爱情，但也许可以说是爱情之始----相互吸引与喜欢可以发展成为刻骨铭心的爱情，也可以仅仅是相互吸引与喜欢，这期间没有规律可循，也不必依靠努力，因为该发展的自然会发展，不会发展的再强求也无用。如若长期的相恋不顺利，在大多数情况下，爱情之路越是坎坷，情爱的炽热也就越强，两者之间成反比的，很少有例外。反倒是道路平坦、一点阻碍没有的，就会觉得乏味，而往往以无声无息的分手了事。而若局中人爱慕的程度以及社会条件在历经平淡或者崎岖之后都已成熟，这两人就有可能走入婚姻的殿堂，组成家庭，生儿育女，共此一生。说有可能，是因为婚姻的不确定太大，在当今社会能够真正结合的，也是需要花出一番苦心的。

婚姻是很多恋人期许的梦想，因为这是爱情的完美结局，并且有法律的保障和社会的认同，亲友的祝福和祈祷。而往往出现的情形是，不论男女，在踏入婚姻以后，爱的是不是结了婚的那个，如果还有一个未曾结婚的，曾经有过或目前正有相互吸引和喜欢的暧昧，那么，在结了婚的局中人看来，这个局外人也许会成为终生的遗憾，乃至一生的最爱。究其因果，其实并不是爱的一定是婚外的那一个，而是婚内的这个必然会变成不爱的。得到的，再好也不会稀罕，得不到的，一定是最好的。和两个异性哪个好，哪个坏无关；和哪个值得爱，哪个不值得爱也无关；只和得到得不到有关。成了夫妇，朝夕相对，一切丑恶无从掩饰，一切冲突无从避免，一切新鲜变成厌倦，而在婚外的，不存在这些问题。

这样的情形，便生发当今社会的婚外恋问题。也许现代男女之间的一切烦恼，都源自一夫一妻的婚姻制度，不论是情妇抑或情夫，相爱的程度总是超过婚内的两个。因为既然是情妇与情夫，必然具有一定程度的秘密，公开的话，情夫便与丈夫无异，情妇也就与妻子同样，根据人类秘密刺激的心理原则，可知这种关系必然比公开的夫妇的关系刺激，何况彼此总是看到另一个好的一面，快乐程度远超与婚内的那个，这也许是很多人追求婚外恋的主要原因。

从当今的婚姻制度来看，虽然在婚姻之外的爱也许真的是超过了与婚内的那个，但也许会为社会道德、人言闲语所不容。此时的局内人又会感叹：如果没有婚姻，只要情爱那该多好！但是回头想想，晚景会很凄凉，在死的那一天感觉会很悲惨！但如果结婚，晚年可以两人牵着手散步，病的时候由老伴照顾，膝下还有儿女陪伴，可几十年如一日只能面对一个女人，就像一个无期徒刑，所有的人间美色再与你无缘，也许你还得面对婚姻内的战争，冷的热的，哪一种自由？

究其婚外恋的合法性，其实情爱是没有对错的，情爱也不是慈爱，没有道理牺牲自己来成全别人，总是会尽力争取自己的快乐！所以在情爱的纠缠中，“第三者”的存在值得质疑，究竟有无第三者？或者说，到底哪一个是第三者？互相爱的两个，还是仅有婚姻形式而没有爱的那两个？

其实人的一生不可能只爱一个人，除非他（她）不结婚，或一方在婚前亡故。为什么呢？因为人有深刻的局限性，而婚姻就是暴露这个局限性的最佳容器，不结婚就永远不会暴露。几乎没有人在婚后不对爱人失望，只是程度不同而已。但如果因失望而离婚，人同样无法保证下一个不会再次出现同样的问题，那只会不断重复错误。怎么办呢？也许这会成为婚外恋合理化而非不道德的依据。既然进入婚姻就会失望是不可避免的，又不能离一个再结一个，那么只能采取补充的办法。但也是有重要前提的，婚外恋也必须是专一的，一生只能有一个。如果妻子不是专一的，情人也不是专一的，就是不道德，是流氓。

此番新围城之说，也许会受到强烈维护婚姻制度、坚决打击婚外恋者的批判和攻击，但我想无妨，各人有各人的看法。赞同不等于去实行，真正实行的人也未必完全赞同。最重要的是，爱情与婚姻，我们到底追求的是哪一个？

                  ----记于2008年的某一夜

Life is just the life in the 21st Century:

Way Back into Love!